那好,本宫这里倒是有一道皇上拟好的圣旨。皇上特地交待本宫要在朝上当众宣读。众卿接旨——臣子们齐齐下跪接旨:奉天承诏,皇帝诏曰:经查明,九皇子澈,系为萱嫔之子。其姐因妒,假孕争宠。临产,以死婴易萱之子,是为欺君。赐死;其母姚甄氏,教唆女儿害人争宠,罪大恶极。赐死;其父姚令,教女无方、驭妻无术以致大祸,且隐瞒萱嫔为庶出之实,罪犯欺君。着削去官职,处斩;念及萱嫔诞育九皇子有功,罪不累其兄长,特赦姚氏无辜亲眷;另经查,鸿胪寺卿白月箫亦无意中参与,有帮凶之嫌。念其为官从无劣迹,此番亦是被蒙鼓里,着贬为庶民。钦此!至于钱氏、陈氏那些个小角色,招供之后便拖去打死了。诚然,这一切都是凤舞刻意安排的。木偶是凤舞派人去放的,自然也是派安插在集英殿中的自己人挖出来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早杏思维如此敏捷,居然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看来今天她不得不牺牲掉一颗棋子了。
端璎瑨猜测凤舞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流产的原因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未向他发难。否则,凤氏抽回势力的时间点,不可能与皇后出事的时间那么吻合。两家之所以还没撕破脸皮,大概也是为了顾及凤卿的处境吧。无所谓,除了凤氏,这些年他也培植了不少终于自己的势力。只要凤氏中立,在他举事之时袖手旁观,他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妙青抿了抿嘴唇,看来主子是不打算轻易饶恕害她流产的罪魁祸首了。
天美(4)
综合
这是暗示她不要说?早杏怒极,原来大瀚人都是这般官官相护的!她们异族人的性命在瀚人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她试图挣开白悠函,无奈白悠函攥得死紧。凤舞将火钳狠狠一掷,侧头面带微笑道:新年将至,许多事情都少不了皇上。皇上还是好生养病吧,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就在外间守着,有什么事皇上唤臣妾一声便可。话毕也不等端煜麟表态,便径直离开寝殿。转身之时,她的脸上已不复笑容,有的只是彻骨的森寒。
端煜麟听完凤舞的回禀,表情略微古怪,他对屠罡其人还是有些了解的。印象中,他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能有胆子杀人?端煜麟不信。妙青,你快和相思把樱贵嫔搀进屋去,受了伤就不要乱走动了。凤舞下令,妙青和相思一左一右将王芝樱扶回东配殿,她自己也紧随其后。
碧鸢的热泪滴在婴儿脸上,小璎澈似被这复杂的泪水灼伤般放声大哭起来。碧鸢怜悯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孩子呀,你也在为你的生母伤心吗?不要哭、不用怕,你还有我呀!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亲母妃!我会保护你的……可惜无论碧鸢怎么哄、怎么亲,璎澈就是不肯停下哭声。邹彩屏咽了咽口水,仿佛痛下决心般地道:各位可还记得顺景七年淳昭仪小产,而她的近身侍女惨死?
端璎瑨甚至大胆猜测,皇帝或许已经病得神志不清了?再或许可能被皇后一党威胁、控制住了?他想过千百种可能,无奈没有机会证实!小声点,别叫他们听见!周沐琳又往前挪近了几步,这下听得就更清楚了。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些宫人都不是正对着她,故而看不真切他们的长相。
皇后?你是说这都是皇后的意思?白月箫不禁震惊,他远离庙堂,并不了解把皇后持朝政的霸道之处。杜芳惟跪在尊严的佛像前默默祈祷,无瑕见有人来了,放下手里的道经,起身为杜芳惟点了一盏香塔。
皇后息怒!除了太后意外,在场所有人都下跪请罪。茂德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那哭声惨烈中带了万般委屈,委屈中有夹了一丝不甘。慕竹微笑着解释:上次嫔妾去集英殿看望樱贵嫔,贵嫔热情留膳;席间有一道美食令嫔妾记忆犹新,那便是榆钱酱了。相思总是将采集来的榆钱做成各种美味,嫔妾当真是垂涎不已!嫔妾便索性厚着脸皮,跟相思姑娘讨要一罐榆钱酱。只可惜,当时埋在树下的酱还没发酵成熟。于是,嫔妾只能与相思约定,隔段日子再来取。赶巧这两天便是酱坛启封的日子!所以,嫔妾想,相思姑娘去后院挖掘,多半是为了与嫔妾的约定吧?是这样吗,相思?这无疑是不可否认的反问。
皇后……不知?邹彩屏睁大了眼睛,她以为皇后已经知晓了一切,却不想不打自招了?她懊悔地捂住了嘴巴。王芝樱捡起一块又长又尖的碎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慕竹。还不等慕竹做出反应,洁白细腻的瓷片就没入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