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爆竹的炸破,慌乱的人群总算安静下来。此时只听琥珀一声惊恸的呼唤,众人的视线纷纷聚拢于俯趴在地面的华服女子。姜枥摇摇头,叹气道:唉,傻丫头!真的是一点不难过吗?若是真放开了,又怎会赌气地放任后宫诸事不理?皇帝也是,居然也跟你这样杠着,都不来瞧一瞧你!唉……当年她也是有意撮合凤舞和端煜麟这桩姻缘的,没想到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她真不知道当初做得是对、还是错?
徐萤嫌恶地睇了一眼王芝樱,厉声喝止:樱嫔,注意别失了身份!鬼哭狼嚎的成何体统?况且鬼才相信,她是真的伤心呢!巧在安亲王早年对秦明有救命之恩,二人私交甚笃。于是,安亲王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将冯子旸送到秦府暂住。战乱一起,也唯有秦明能护他周全。
黑料(4)
午夜
皇贵妃不似娘娘您,戴这沉重的凤冠戴得腻烦了。想是头次戴上,觉得新鲜,便凑到大伙儿跟前炫耀炫耀,呵呵。连妙青都被今日徐萤哗众取宠的模样逗笑了。怎么在这地方停下了?荒郊野岭的,多不安全啊!还不如加快脚步赶在入夜前到达辉州界呢。怀化大将军张一鸣抱怨道。他是仙莫言的部下,由于与雪国大战初毕,故仙家军留京修养,此次南巡并未随驾。常年跟随的上级不在,张一鸣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秦驸马,别来无恙啊?在下青风,今日来此便是要为我青衣阁五百二十七位姐妹报仇!青风一手拉开衣襟,露出了胸前一片狰狞伤疤;一手握住了插在秦殇胸口的刀柄,只要轻轻一拨,秦殇将立刻血崩而亡。季夜光掩袖一乐,劝慰道:妹妹啊,你还是这么想不开。果然,年轻真好啊!
嗯。子墨思考了一下仙渊绍这番话的可信度,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咱爹’?别乱说话!端煜麟听见陆汶笙的咳嗽声,才惊觉自己正盯着台上的女子发怔,颇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尴尬,他故意朝那个最小的女孩招了招手,道:小妹妹,你过来。朕有好东西赏赐给你同时又状若平常地询问陆汶笙:陆爱卿还没告诉朕,这三位究竟是何人物呢?
一名瘦弱的下等士兵搀扶着端煜麟从暗格中爬出来。待二人坐回车厢,秦殇定睛一看,身着青灰色兵服的竟然也是个女子!呵,想他秦殇一世英名居然要栽在两名小女子手上?不禁自嘲地笑了。端煜麟将侍从全部留在殿外,独自进入了凤舞的寝殿。寝殿的门窗都当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她小月后受风,这样也使得原本明亮的屋子变得暗沉沉的。
沁心……端禹华叹气:他是我的朋友不假,但是此事实在不该由你过问。沁心你别忘了,你已经嫁给秦傅了。回皇上,小女自去岁患病之后时有反复,臣和夫人心疼孩子,便想寻一处清静地送她去静养。可巧张大人之子去年进了太学念书,舍妹深觉膝下寂寞,便想接小女来沧州小主一段。臣和夫人一商量,觉得这主意不错,一来不必费心找疗养地了,有她姑姑照顾我们放心;二来既慰藉了她姑姑的孤单,离我们也不算太远,这岂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么?于是便同意把箬璇送来沧州了。只是这孩子跟她姑姑感情太好,来了就舍不得走了,一呆就是一年多。邓清源可算把事先编排好的缘由给说完了,心中长出一口气。
翌日,谭芷汀便带着慕竹驱车前往京郊温泉行宫。谭芷汀亲自去向淑妃请安并汇报昨日的事件,另一边慕竹则偷偷溜去温泉池附近网蝴蝶。阿莫?真的是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秦傅担心地频频回头望向法场,听着哄乱的声音,想必子笑已经与官兵大打出手了。他急得拉了拉阿莫的胳膊:子笑现在很危险啊,你不去救她?
片刻后,一袭粗布白衫的翩翩公子悠然而至,十分自然地坐在了端禹华的对面:这么快就完了?还以为要在马棚待很久呢。公主找你何事?原来刚刚回府的马车里不光有端禹华,还有远道而来的客人——赫连律昂。即便此刻他正处在落难时期,穿戴也及其简朴,但丝毫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高华淡雅的贵族之气。荡秋千?她还真有闲心啊!不好好在秦府相夫孕子,跑到哀家跟前来疯耍,成什么样子!快,领哀家去瞧瞧!姜枥被端沁气得大概连晚上的困意也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