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卢韵之就留宿在了吴王府上,朱见闻与卢韵之秉烛夜谈,彻夜的讨论之后整个计划就更加详细了,两人相视而笑,并且定好九个月后,在南疆与曲向天和方清泽共同揭开邢文留下的秘密,一切商议完毕,朱见闻笑着说道:卢韵之,我有一事相问,你今天怎么与我父王相谈的时候不说立我为皇帝的事情啊,照你的性格这话你说的出口。待第二日刁山舍派来的商队到达后,方清泽满意的笑了起来,之前赶路身上没带多少现银,多是用大明同行宝钞,可惜宝钞已经贬值,所以方清泽带来的一大包裹的宝钞也只够买四所宅院的。之前在帖木儿的生意已经成就规模,成为了西北地区西域众国重要的交易场所,临走之际方清泽安排刁山舍新修六条商街,并不用于自己开店而是免费出租,只收取所商家收益的两成,一时间众多商家趋之若鹜,加之帖木儿过驿站运送极为先进,所以南至中东,北至西番都愿意去帖木儿的首都撒马尔罕做生意,自然选择着免费的商铺入驻,但其实最大的受益人还是方清泽。
慕容芸菲此刻已经换成了安南国当地的衣服,依然是一袭白色,这是慕容芸菲最喜欢的颜色,简短的束腰长长的裙摆,四瓣而开,此刻听到曲向天的话笑着点了点曲向天的胸膛说道:向天,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人本来就是光着身子来到人世的,有什么好避讳的,我想你的羞愧只来自于你内心的邪恶罢了。朱见闻进入房间后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父王已经派人去通知广亮将军了,你们的队伍已经换上平民的衣服分批进入了早就准备好的民宅,而我家府宅周围也布满了我们的勤王军,并且高声呐喊,在院中进进出出,就是为了制造假象,做给那些城中朝廷的细作看的。秦如风满面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老朱,我是粗人错怪你了。朱见闻却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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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刚被从地上搀扶起来,属下也被吓得脸色惨白,正等着嘴唇不断颤抖的王山下达命令,其实心中早已升起退意。突然破空之声大起,一只铁枪从天而降正中在王山跟前五步左右的坐骑,刚才王山就是从这匹马上摔下来的。曲向天看着远方的两千多人的马队心中一惊,作为一个兵者他已经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这群人所带來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精锐部队才有的感觉,虽然看到对方的行军阵型还有些不太成熟,前后的布局很是严密但是两侧略显空虚,可是这也有两种可能性,第一领兵之人根本不懂兵法,认为偷袭只可能从前后而來,第二就是这支部队的单兵作战能力很是强悍,根本不担心两侧的伏击,前后的重兵只是为了随时可以变向突击,主动进攻,
英子站起身来替卢韵之宽衣,石玉婷则是接过卢韵之手中的玉如意,然后说道:韵之哥哥,不对不对,相公,我们早些休息吧。说着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卢韵之点点头,然后吹灭了烛台上的灯。那人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玩着旁边的杂草,眼神混沌不堪看来已经神志模糊疯掉了。这时梦魇对卢韵之说道:这家伙可能在镜花意象中关了许久,我把他带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疯掉了。卢韵之细细看去,那人装束很是普通,可是身体精壮的很,一看就是身强力壮的习武之人,卢韵之蹲在那人身旁询问起来,却见那人只知道嘿嘿傻笑,边笑着还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准备撕碎玩耍,卢韵之一把抢了过来。那个男人如同顽童一般哇哇大哭起来,上来与卢韵之争抢,却被两个铁剑门徒给按住了。卢韵之对那两个铁剑门徒说道:麻烦两位把他送到客栈,之后再找个人家照顾着,多给点钱,这人疯了也不容易。说完就要拆开这封信阅读一下,这封信里肯定有个天大的秘密,卢韵之等不急定要一睹为快。
您在看看吧,我是真没活路了,家中实在是揭不开锅了。那书生一看三柜出来了,连忙抱住了三柜的腿呼天喊地起来。还好,大哥,嫂嫂呢,秦如风广亮他们在哪里,你最近怎么样。卢韵之一连多问,曲向天却是仰天大笑说道:咱哥俩还是回营去说吧,你们一路奔波也该歇息一番了,你让你的部下缓慢前行,你我先行一步,看到你大军压境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敌军呢,等安顿下來咱们闲下來再话家常。说罢两人重新上马,朝着曲向天的大营而去,卢韵之也对跟着曲向天前來阿荣交代,让白勇带兵缓慢跟进,在徐闻东侧的郊外驻扎,与曲向天的部队互成掎角之势,扼住了徐闻县的咽喉要道,还吩咐要请伍好前來曲向天的大营相会,
朱见闻带着众人就要出城,却被城门官拦住说道:世子,请出示您的腰牌,验明正身,小的有眼无珠光有圣旨没有腰牌万一上头怪罪下来,小的脑袋不保啊。高怀大喝道:你这狗东西胆子真大,怕上头怪罪,阻拦我们世子殿下,我先怪罪你,来人!把他绑了给我砍了,再上报此人阻拦世子,有违圣旨。身后中正一脉众人纷纷答是,然后上前就要绑了城门官,城门官吓得忙缩成一团,就在此时张具高喊一声:这不是吴王世子吗?小的有礼了。被称作太航真人的道士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卢韵之然后跪了起来,倒头就拜。卢韵之连忙搀扶说:如此大礼使不得,道兄可否讲明缘由?太航真人被搀扶起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锦囊之中有一张纸条。卢韵之看了一惊口中喃喃自语到:怎么又是一张纸条。的确,卢韵之的命运乃至天地人的命运因为姚广孝留下的一张纸条而改变,眼前的这张纸条会给卢韵之带来什么,在打开它之前谁也不知道。
卢韵之哈哈大笑道说:董德正解,要说还是你滑头,阿荣比起你來可谓是单纯多了,你可知道广西的状况。董德点点头答道:属下略知一二。那说來听听。卢韵之被冷风一拍醉意更加深了,卢韵之依然没有回头,也没有从药水中站起来只是扬声说道:陛下慢走,皇恩浩荡谢陛下隆恩。热气腾腾的药水朦胧了卢韵之的眼睛,他也不知道朱祁钰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所说的。
卢韵之腿脚在逃荒路上练就的实在是无可挑剔,但是臂力却不佳之举了五六下早就累的不行了,正好此刻杜海打完了伍好,把蜷成一团的伍好扔到一边,向着卢韵之和曲向天的方向走来,然后说道:你俩跟我到西厢房,我教你俩肘击之术。卢韵之和曲向天放下方木跟着五师兄走进了西厢房。那被打的乞丐也站起身来,倚着墙颤颤巍巍的说道:梦魇,你不可这么随意杀人,他们只是辱我但不该杀啊。那乞丐的耳旁却传来一阵怒吼:卢韵之,少他妈自作多情,你的身体养好了吗?本来北京城外之战后你就差几日没养好身体,再加上被于谦的镇魂塔伤到,你小子现在体质薄弱得很。刚才你又呕血了,我才不是为了你呢,要是你死了我不也魂飞魄散了,所以我才出手的。不过你傻啊,刚才那不过是几个乞丐,就是再多十倍你也打得过,你为什么不还手,还有为什么你要堕落至此。
稍等一下,二哥,容我推算一卦,看看师父他老人家和二师兄在哪里,之前我曾经算到过他们的影踪,可是当时我也是自顾不暇没法照顾师父,就没有提及。现在咱们的计划已经完善,该接师父到身边好好照顾一番了。卢韵之说完就把酒杯不停地摆弄着算了起来,卦者高深草木皆为卦器,对于卢韵之而言随便找什么作为工具推算都是一样的。就在这举国茹素的时候,宫门却开了,一挺小轿又进入了紫禁城的宫门,当停在太和殿前的时候,一个人为轿中的石先生亲自掀开了轿帘。而这个人正是现在的掌印太监,东厂实际掌权者王振。石先生下了轿子,周围的文武百官都好奇的投来了惊讶的目光,很明显他们并不认识这个衣着朴素的男人,只有少数人面露喜色,他们知道真正说话有分量的人来了。石先生并没有理会满脸讪笑的王振,只是走到四位顾命大臣面前的时候拱手让拳算是打了个招呼,却依然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五位顾命大臣中的杨荣已经辞世,另外四位也是古稀老者,此时看到石先生给他们作揖也纷纷行礼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