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做阿芙的少女并没有听见他的呼唤,依旧神情沉默而绝望地靠在栏栅上。因为是他们的女儿,所以醒来后师父最先问的问题,便是自己与慕辰……
阿婧并非心机深沉之人,但毕竟从小生长在王室,对自己母后和胞弟收买人心的手段都很熟悉,眼见青灵不惜痛下血本,便知她绝不只是想找人来闲聊这么简单。逊是修炼木灵的高手,用木偶做了两个傀儡侍者,打理院里的一些杂事。可这木偶傀儡做旁的事还算利索,但厨艺却是惨不忍睹。青灵跟逊也算相熟了,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傀儡的技能都是从主人身上继承来的。像我们崇吾的侍从,因为是二师兄用自己的心头血做出来的,个个厨艺了得。你做的这两个嘛,多半也是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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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青灵被问得语噎,闪烁其辞道:赤魂珠,跟你能不能见母亲有什么关系?你母亲是一国之王,你们想见个面还不容易?阿婧被青灵的一声好妹妹激出一身鸡皮疙瘩,抽出手来,斜了她一眼,你瞧你这样子,哪有半点帝姬的风范?我才是倒了霉,摊上你这么个姐姐……
青灵踏入章莪宫的正殿,朝阳的金光正从对面宽大的窗棂中倾洒进来,让这空寂已久的殿堂多了几分生气。白天的时候,慕辰就在宿处闭门疗伤,待到夜晚,再出发向北而行。青灵在心里算着距离崇吾的时日,各种滋味,难以言绘。
今夜两人讲话挑明,压制心底许久的情绪得以渲泄,心中如同卸去了重负。无可否认,短短数月,她已经从那个初出崇吾、略显单纯莽撞的少女,迅速成长为颇具王室之风、言辞缜密的一国帝姬。
青灵见洛尧迟迟不表态,不由得焦急起来,再顾不得礼节,把他拽到殿内的一个角落,压着声音说:我们讲好了的,如果你能见到你母亲,就会放过慕辰王子。现在你心愿达成,莫不是想反悔?慕晗一向自恃甚高,觉得既然洛尧肯主动对自己坦诚一切,流露讨好之意,想必是真心诚意想与自己结交。在慕辰得以返回凌霄城、夺嫡前路又现迷雾的境况下,这份来自大泽百里氏少主的友情,更显得弥足珍贵。
慕晗点了下头,听母后的口气,应是不假。其实我第一次在崇吾见到她时,便觉得似曾相识。如今细思起来,原是因为我曾在惠然阁见过章莪王后的画像。单是两人的容貌,已有七八分的相似了,加上她体内封印着青云剑,要想说她不是章莪王后的女儿,只怕亦不会有人相信。再说,父王那样精明的人,又怎么可能错认自己的骨肉?青灵回过神来,见慕晗负手立于自己案侧,身后跟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青灵呼了口气,将脑中的几条想法迅速理清,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石屋,按着原路迅速地往回走。她费力笑了笑,我也说过,无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同你并肩作战。哪怕手染鲜血,哪怕,背负一世的愧疚。
周围其他一直留心听壁角的男客,见慕晗王子和方山大公子言语间都没有辟谣之意,可见开战一事绝非讹传,于是也纷纷加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良久,他冷不丁地开口问道:青灵,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留在慕辰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