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你爹献美人是为了讨好人家,万一送去的是个娇蛮无脑的,不知哪天便会惹怒主家,到时候还不是要怪罪到你爹头上?既然要送,就必须选一个头脑机灵、能言善道的,不时吹吹枕边风什么的,还不保你爹与那位大人关系融洽?水色句句在理,连方贺秋都不得不佩服。智雅!去听雨阁请静采女来,本宫有赏赐要给她。李允熙将新送来的一套珐琅雕花护甲戴在手上,看了看怎么都觉得不满意。
端煜麟在此之前斋戒三日,今日一身明黄色腾龙乌金云绣朝服显得他整个人神清气爽;凤舞则仍旧穿着那套只有重大场合才会上身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外披明黄色软毛织锦披风,头戴九凤衔主金冠,与她此时脸上严肃庄重的表情相得益彰。祭天典礼复杂繁琐,却在明空法师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整个过程中除跪拜天地祖先、合十祈祷国运昌盛等礼节之余,帝后二人的手都是紧紧相连的,也只有这个时候,端煜麟和凤舞才像一对真正的夫妻。津子出了曼舞司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锦瑟居。津子不曾于后宫走动,自然不知道这锦瑟居是为何处。她见此座宫殿不似旁的那般金碧辉煌,倒像是长久无人问津的样子,门口又无侍卫把守,她便好奇地迈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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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婀姒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傻丫头,咱们做了皇帝的女人就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鸟,哪里还敢奢望回归蓝天的自由?端禹华被她的质问拦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语气平静地说:南宫,如果你还是曼舞司里那个为了舞蹈尽心尽力的南宫本王自然不会躲你。可是你现在都做了些什么?你找本王借琴、硬塞玉佩给本王都是故意的吧?就是为了晚宴上让本王陪你演一出好戏。你怎么敢用自己的婚姻大事来设计本王?
云霞殿的常客温颦带着端雯早早便来了,将端雯和璎喆放在驼绒地毯上任他们玩耍,她则陪着洛紫霄闲话家常。当然是送大人回家了……车夫勾了勾嘴角,将头上的斗笠摘下,一双蓝灰色的眸子掩藏在白色长刘海之下。辽海这才发现,面前的车夫也不是白天进宫时赶车的那一位了。
一派胡言!朕的嫔御怎么会是妖孽?朕看你就是一个满嘴妄言的江湖骗子,随便画了幅花来骗朕,企图冒领赏赐!端煜麟还是不敢相信環玥一个小小采女会是什么妖星转世。这段时间万朝会的项目都延期举行了,你倒是乐得清闲。可是皇帝却因为月国使者遇刺的事头疼不已呢——凤天翔和方同的观点处处分歧;仙家兄弟俩继续费时费力地追查鬼门……鸿走到秦殇跟前拿开了遮在他脸上的书卷,他看了一眼封面,原来是《淮史》其中的一册。鸿不由得失笑:你居然还有心看这个?身为大瀚子民却在看前朝的历史,你还真是……呵。鸿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酉时千秋殿正式开宴,皇帝与嫔妃们给凤舞过寿,嫔妃们一一献上为皇后准备的寿礼,但是与皇帝送上的大礼一比就相形见绌了。端煜麟送给凤舞一扇冰蚕丝金线帝王蝶锦绣牡丹屏风,屏风底屏所用的冰蚕丝薄如蝉翼、上面的图案皆以价值不菲的金银丝线织就,并且蝴蝶双翅上的鳞片、牡丹的花蕊都是用货真价实的彩色宝石镶嵌,此屏风是司制房与司设房五十名宫人通力合作一个月的成果。然而最难得的却是屏风上端煜麟字迹苍劲的御笔亲提:那是自然……慕竹也知道邵飞絮这是在讽刺沈潇湘和她,可是这个时候她总不能自打耳光地说沈潇湘的不好。
贱人,事实面前还欲狡辩不成?就在听完凤舞的叙述时他就已经确信沈潇湘就是凶手了。澜贵嫔产后血崩而死,本宫知道了,这不正是咱们的计划么?瞧你急得。沈潇湘一心想着方斓珊难产过世,丝毫没注意冰荷神色的异常,还抢先替她把话说完。
陛下,我雪国是被冤枉的!这摆明了是栽赃陷害想破坏大瀚、雪国、月国三国的关系!望陛下明察!赫连律之忙不迭地磕头,而赫连律昂却跪在那里不辩解、不求饶,急得赫连律之连连朝他使眼色。我是句丽国的小公主,我叫李允彩。我身上的裙子是我们民族的传统服饰……其实,我觉得你的裙子更好看,我也想要一套你那样的……李允彩有些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衣服上的彩带。
她是得意,可是也没几天好得意了。皇帝放心用她全不过是因为她家道中落,避免了外戚专权。但是母家没有势力的妃子却也得不到前朝的支持,觊觎一国之母的位置也是异想天开。何况这后宫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本宫倒要瞧着她如何手忙脚乱。凤舞难得真正的清闲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只消一会儿派人送封家书给父亲,叫他不必担心即可。这……端璎瑨有些犹豫,毕竟柳芙怀的是他第一个孩子,大人死了不要紧,但是孩子他还是想留下的。见他犹豫凤卿当下恼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将她收房,让她与我姐妹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