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卢韵之这边,一路奔行倒也不多日就到了蔚县,卢韵之与晁刑一众人入住在曾经住过的那家客栈中,刚一进门那店小二就忙招呼起来,看到卢韵之却突然一愣问道:客官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小的好像见过您。卢韵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答道:我在贵店住过几日,敢问小二哥最近在城郊是否发生过什么大事。风没有像是往常一样渐渐大起来,而是猛然如暴雨的前奏一般狂风大起,商羊挥舞着翅膀急急地在空中停住,用空洞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卢韵之,鸟喙中大叫着,声音不如之前刺耳却也是声音巨大,却被风声带走不少不至于振聋发聩。
曲向天等人面面相觑,不解的看向韩月秋,只听韩月秋说道: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商妄,别来无恙啊。此一看卢韵之的确惊喜万分,不仅是姑娘美丽超凡声如银铃,更是因为这位姑娘竟然是一个故人,杨郗雨。杨郗雨看了一眼卢韵之,嘴角微动装作一番不认识的模样,然后正气十足的说道:这位先生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围观百姓一看不光卢韵之器宇轩昂不像是骗子,又出来一个美艳的小姐作证,这小姐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丫鬟,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官宦人家的子女,更不可能是嫉妒别人钱财的骗子。于是百姓中传出阵阵议论,大家都低声的指责起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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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婴发出悲惨的婴儿哭泣的声音转身逃窜,商羊也发出声嘶力竭的嘶鸣,不停地躲避着雷击向着远处飞去,卢韵之并不想放过他们,雷电依然紧凑的劈下,空中也风起云涌刮得两方队伍东倒西歪起来。石先生一只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出手,他知道自己并无卢韵之的才能,但是他却能保住卢韵之的命,对于石先生来说自己的能力要用在最后关头保护自己的爱徒卢韵之。元朝以前一直有南揖北跪的说法,但是元朝的丞相耶律楚材却发明了双膝跪地礼,但是蒙古鬼巫依然不吃这套,普通教众也最多行个单膝跪地礼而已,可是眼前却又是叩头又是双膝跪地的,还把手掌割破按在地上。就连位高权重的鬼巫左护法乞颜也不例外。
张具虽然还有些怀疑,但看到朱见闻如此侃侃而谈合情合理,不像有假忙拜倒:小的不敢,不知道吴王世子驾到,有失礼节了。朱见闻笑着说道:不必多礼。高怀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外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呼喝之声,三人连忙拿起兵器,跑了出去。中正一脉众人听觉哪是常人可比,早把大臣议论的话听到耳朵里。秦如风脾气最为火爆,当先站出来大喝一声,然后怒目圆睁着盯着朝下大臣,不管议论与否的大臣看到秦如风都好似见到下山猛虎一般不禁打了个冷颤,纷纷闭上了嘴巴。朱祁钰看到后微微一笑心想这可比自己威风的多,不禁多看了秦如风几眼。
此技一出震惊四座,董德阿荣伍好朱祁钢等天地人不知这是何物而震惊,而风波庄的众人则是因为知道这是什么而吃惊,只见卢韵之睁开了眼睛,顿时那柄剑消失而去不知所踪,卢韵之恭敬地对段海涛说道:段庄主,这是否就是刚才您与白勇小兄弟所使的御气成型的法门。梦魇在卢韵之耳畔低语道:他的力量越来越大了,我.....我快撑不住了。影魅不愧是十六大恶鬼的首席,真厉害。梦魇的声音越来越小,卢韵之感到自己好似被那几条黑影勒成了几段,体内骨头咯咯作响卢韵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叫出来,但有出气没进气,很快就开始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起来。
从破旧的房屋内冲出一个瘦弱的小孩,手中持着一根棍子,不停地挥舞着喝道:娘别怕,我在此,看谁敢來欺辱我们。小孩看到那个男子后突然愣住了,然后把棍子扔在了地上快步奔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那个瘦弱的男人,把头埋入男人的怀中哭泣起來:堂叔,你可來了,我爹爹被人杀了。曲向天和卢韵之没有答话,憋足了劲均匀吐息着,依然跑着,两人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两人又坚持着跑了三圈以后,速度越来越慢,两人一起停了下来,突然互相依靠着跌坐到地上,相互看着大笑起来,一时间有种英雄惜英雄的豪迈之感从两位少年心中升腾起来。
卢韵之躲在铁剑一脉的剑面后面手持八卦镜猛然朝那团黑影掷了出去,玉如意被卢韵之双手持着口中念念有词,飞出的八卦镜发出淡淡金光,一下子击中了那团依然在不停挥动的黑影只听啊的一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三柜一看那人走了出来,连忙使劲挣脱依然死死抱住他的书生,口中说道:大掌柜,这个腐儒他自己写了一堆破字,我说按斤买他还不乐意,非要高价我不给他就耍赖,您看......人群中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听了三柜的话,他们知道走出的这人乃这书画典的大掌柜。
飞也似的八匹骏马到了宅院之中,然后方清泽接过杜海的尸体,几人快步奔入其中,金英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也不是像韩月秋等人一般是身强力壮,一下马就趴在地上,但还是强撑这身体想门内蹒跚着走去。突然卢韵之心头一惊,本来自己是五两五之命相阴阳之中自然吸引鬼灵,可现如今自己四柱已灭十神已消,这个鬼灵为何偏偏奔着自己前来。平日养伤用的鬼灵都是自己驱使的尚能理解,可太航真人放出的鬼灵如此这般就太匪夷所思了。
卢韵之瞪大眼睛看着此人,二十多岁的年纪,虽然故作老成却掩饰不住自己的年轻气息,此人皮肤白皙却不乏阳刚之气,着实可以说是一个美男子。却听那人说道:我是你们三师兄谢琦,今天教你们寻鬼之术.....曲向天却微微一笑拜到:四师兄好,谢琦师兄是教授阴阳之术的,谢理师兄你才是教授寻鬼之术。那人一撇嘴说道:都说你们三房古灵精怪,真不给面子,多让我装一会我哥都不行,这么早就揭穿我。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今天的授业吧,卢韵之是新入门的师弟,我先给你讲一下我们这些师兄将教给你们的这些术数的分类。饭罢,几人随着石先生来到了所有人入门时都曾到过的石先生住所养善斋。卢韵之曾对这个名字有过疑问,斋用作称呼房屋并没有错,但多指商店书社学堂等地,而师父的寝室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呢。石先生好像看穿了卢韵之的心思,望着他一笑然后悠悠的说道:养善斋,程方栋,你是大师兄你来说说为师所起这个名字的本意。大师兄程方栋略躬身子答道:是,师父。弟子认为师父取此处为养善斋,是因为每位入门师弟都会在这间屋子学到第一堂课,那就是行善,所以这里不仅仅是师父的寝室,更加是每个中正一脉弟子所学习的地方,因此取名叫养善斋。别看程方栋胖乎乎,忠厚老实的摸样,但说起这话来却有板有眼,看来他能位列大师兄却有道理。说道好,不枉为师对你的教导,当然更多的还是你自己的体悟。石先生赞扬的说着其实我们天地人立于世间,本就是一介凡夫俗子,只是会些超乎常人的异数罢了,也会生老病死打一下会痛受伤了会死,就是这么简单,与卖艺耍把式的,砍柴做饭的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有一门独特的手艺罢了,所以要想长存于世当是不可能之事,但留善在人间却可千古流传,虽然不会记入史料但能做到无愧于心含笑而亡也足以。说着石先生带头迈入了屋内,众弟子按照大小顺序也跟着进了屋子,卢韵之最为年幼自然跟在最后,进屋后也是立于角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