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兵向两侧分开,居中走出两人。前者身着银丝流云纹的蓝色锦袍,腰间玉带悬挂着红玉火莲腰佩,面若白玉、眼似桃花,身侧后一人,则英姿挺拔、容貌俊朗,气宇中有种常人难以企及的端严,正是朝炎王子慕晗与莫南氏的嫡长孙莫南宁灏。青灵喝了口酒,我也是这样想的……反正,要是他不肯接纳慕辰,我就带着青云剑投奔列阳国去!
青灵仰头打量着面前高大宏伟的章莪宫,见台阶廊檐处已生出了青幽幽的荒草,角落处蛛网上的露珠反射着星星点点的日光,全然一派萧条疏落的景象。淳于琰朝凝烟笑了笑,眼角下的泪痣微微上扬,语气夸张地拉长,啊,多谢百里小姐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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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安怀信说:也不知陛下到底怎样看待大泽?上次大泽世子来凌霄城,我曾跟他闲聊过几次。听他的口气,似乎对九丘并无敌意。一名模样清丽的宫女捧来水盏,侍候青灵净过手,又替她烫好茶杯、斟上茶,动作熟练,姿势优雅。
青灵命人把皞帝赏给自己的凌霄城私宅布置起来,隔三岔五去小住半日,其间必不忘邀请众位闺中密友相聚,莺莺燕燕,欢歌笑语。皞帝看了眼青灵,既是如此,那就让慕辰暂时住在银阙宫,等伤好些再说吧。
墨阡性子清冷,不喜涉足政事,却亦不会在法纪纲常面前徇私枉法。他出于护犊之心,多半是会想办法保全黎钟,但至于黎钟那些犯了事的家人,便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青灵失神一霎,思绪迷离间,竟有种荒谬的错觉,觉得两人这样并肩而行,倒有些像是……走在了婚礼上……
黎钟明明是个男孩子,却偏偏比青灵更爱漂亮,每次路过天元池边,就要对着池水照上半天。有时候,非要觉得自己发型不整齐了,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梳头。青灵不耐烦了,就捡来许多小石子,一颗一颗地往水里扔,把湖水击出一圈圈的涟漪。黎钟气得哇哇怒叫,青灵在一旁咯咯直笑。她暗念心诀,玉牌再度幻化作威风凛凛的麒麟,抖了抖背脊上五彩的鬃毛,温顺地伏到了青灵身边。
源清温和一笑,崇吾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想要瞒过朝炎的禁卫溜出来总能有办法。再说,我是奉了师父的命令,一定要找到你。她顿了顿,抬手抚摸着青铜像上的纹路,轻声说:以前我听戏文,里面讲得那些大家闺秀,嗯……说话很客气,举止又很文雅,就像……就像莫南诗音那样。
内心深处,皞帝经此一事,越加意识到了来自世家门阀的威胁,暗生了打压之心。而对于慕辰,他也有过歉疚与悔意,甚至打算将他送往西陆寻名医救治。然而慕辰中途被亲随救走,随后又出现在甘渊大会、夺走了崇吾镇门之宝赤魂珠,让皞帝又禁不住再次揣度起他身边足以威胁到王权的拥趸之力。墨阡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你在难过什么……你跟那孩子,终是没有缘分。再者说,他其实,也并不适合你……顿了顿,都是我的错,没能早些阻止你,愧对了你母亲对我的托付。
慕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许久,继而平静说道:诗音与我,确实有过青梅竹马之情。长久以来盘亘心底的担忧终于释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而柔软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