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傲然冷笑,他想除掉氾叶,蓄谋已久,岂是君上你一味忍辱顺从就能阻止得了的?如今冒不冒险都已成定局。若能侥幸成功,好歹也能为王室留下一点血脉!洛尧走到桌案前,扫了眼上面的酒水等物。侍女中一人上前行礼道:世子,奴婢为您和夫人斟酒吧!
青灵踌躇了下,说:有些商税的事需要处理。我并不精于此道,便让世子代我去了。青灵听他叫自己师姐,心绪稍许平复了几分,扬起头,望向灯光中他笑意微讽的面容,想起今日婚礼过程中他对自己的各种温柔体贴,料想不过是在人前做戏的手段,遂亦冷道:谁说我怕了?我早说过,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起你那魔头舅舅、就忍不住觉得恶心!现在又无人看戏,我连演都懒得演!
一区(4)
婷婷
青灵俯瞰着地面上急速缩小的身影,禁不住焦急起来,慕辰,你……再度咳嗽起来,咳,咳……跟从前一样,对着百里凝烟,即便是她一直甩着冷脸色,青灵就是能直觉地感觉到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潜意识地、就是没有办法对她发狠。
方山雷适才听青灵提起铸鼎台暗杀之事,微微有些失神,此刻忽闻皞帝说出琐碎之事四字,想起无辜丧命的浩倡和自己失去的右臂,心头涌起不甘,陛下……青灵答道:他这个人,确实挺会装的,可说到底,除了隐姓埋名拜师以外,他其实也没有骗过我什么。如今他既然亲口答应了,必是不会反悔的。再且说,他现在有求于我,要我帮他隐瞒行踪,应该也不敢背信弃义吧?
她们大多是方山王后埋在青灵身边的眼线不假,也确实遵照命令将夜氏的消息放给了黎钟,然而这其中的利害,却是她们始料未及的。铸鼎台的事,让她彻底意识到人心的难以掌控,同时也为自己曾经的轻信与大意自责不已。但在撤换掉现有宫人之前,她必须找好合适的替代者,并为她们解决掉任何身份上的问题、取得入宫的资格。
阿婧离开凌霄城后,几位与她和青灵同是朋友的官家小姐、才各自带着礼物来到了朱雀宫。青灵点点头,旋身又拿起案上的酒杯,御侯也答应了。不出意外,父王很久就会昭告天下了。
慕辰沉默片刻,笑了笑,我知道你与我不同,不会愿意手染至亲鲜血。这也是一个方面。皞帝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阿婧并不是最适合这桩联姻的人。
山风卷起凋零的杜若花瓣,飘散出一阵薄薄的紫雨,将她与他隔在了遥远两端。青云剑掌控东陆命脉,任何家族意图将其占有,都会很容易被扣上心怀不轨的罪名。所以,如果皞帝真提出那样的条件,没有人敢公然反对。
又或许,经过一夜的考虑,皞帝发觉自己这个半路得来的女儿终究不如阿婧贴心,又改变了心意也未尝可知……倒是身畔的凝烟脸色一黯,将茶盏重重地往案上一搁,瞥开目光,似有愠色地望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