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和董德又喝了一会茶,两人只是谈天说地,探讨了些全国所见的奇闻异事,并无再深入谈下去,因为董德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卢韵之在他文雅的背后好似有股不同寻常的压迫感,让人不能反抗他说出来的话。况且卢韵之说的也的确有道理,如果董德继续留在九江府或许就会被朝廷的鹰犬所发现,围攻之下他必不敌。朱祁镇顿了顿略加思索又继续说道:元,可谓是自取灭亡,他们信奉鬼巫之术,从而寻找民间各派天地人,因为鬼巫曾说过,只有杀尽天地人,元才可传千秋流万代,于是就发生了上千天地人被屠杀的悲剧。天地人愤怒了,但是此时中正一脉的掌门人并没有像邢文一样才华横溢天资过人。他领导不了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天地人,因为凡是逃过这些鞑靼人的追杀的天地人,都是此脉的绝顶高人,于是他们决定支持自己所熟悉或者喜欢的起义首领。张士诚,陈友谅,包括我们的太祖,当然支持我们太祖的正是天地人的主脉中正一脉,我们取得了胜利,建立了无比强大的大明朝。但是我们的太祖是个有先见之明的圣君,他立下祖训每代皇室继承人都必须熟知天地人的历史,为的就是防止天地人产生异心夺取我大明江山,他不断削弱着天地人的力量,包括天地人在朝中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最后刘基(刘伯温)的失势。刘基本就是天地人放入朝中的力量,当削弱他们的权力之后,太祖皇帝还在中正一脉位于南京的房子里写上了一行字:不得谋天下,不得计皇命,不得干朝政,违者,灭九族,这一行字,在迁都之日,也派人从南京运到了北京现在他们的住所。中正一脉遵守着太祖皇帝所说的,他们本就不想干涉朝政,只是那些蒙古蛮子的屠杀才让他们反抗的,而且大明江山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可是太祖皇帝没想到,民间却出了一个天资高于刘基的天地人——姚广孝。而姚广孝也正与你我身上的铃铛有关系。说着朱祁镇拿出了自己怀中的铃铛,朱祁钰也掏出了怀中的一枚比朱祁镇略小一号的铃铛,两人相视而对。
朱见闻惊讶的说道:刚才光顾是着说话,忘了问你那些营救我们的骑兵我知道是你亲自训练的尖刀部队,可后面跟着的那些人是你刚招募来的?还有这霸州你是怎么打下来的?曲向天哈哈一乐,指着秦如风说:老朱,你问他,可把我吓了一跳。朱见闻饶有兴趣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能把大将军曲向天吓一跳。曲向天意味深长的看着马背上冷艳动人的慕容芸菲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得一佳人舍天下何妨。慕容芸菲笑了,美丽的笑容在她冷艳的脸上绽放开来,两个人相视而笑此刻的爱情千金不换,真可谓只羡鸳鸯不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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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
方清泽看着卢韵之充满新奇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来吧,让你看看他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否则你还以为我养了一票酒囊饭袋呢。说着方清泽走入了门口的一个小屋之中,冲着一个张开了喇叭装的小口喊道:训练场集结。话未说完,却见一行人脸色同时大变,纷纷翻身上马扬鞭而起,老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扬尘而去的众人,然后抓抓脑袋欢天喜地的看着手中的银两,好似刚才所说的外族侵略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面带微笑的离开了东城门。
说到这里于谦突然好像哽咽了一般,沉默片刻然后叹道:我要做文天祥,但我更要做天下最孤独的忠臣,于谦!拔剑舞中庭,浩歌振林峦,丈夫亦如此,不学腐儒酸。首先粮食是大事,不管是国民生存还是行军打仗粮草是必须的,就算是我们日后起事也需要多备粮草。所以通知全国各地粮店大肆收购粮食,依然以平价买卖,高价收购贡粮,逐渐让官府的粮库储蓄量减少,赔钱也要这么一直做下去。绝对不能心急,逐步增加收购量,然后卖给老百姓库存,再不断存入新粮,切记要注意粮食的保存别都发霉长牙了,还有不要放在粮店的库房内。转移到别的商家存放,这样一旦时机成熟可以通过粮食引起民众暴乱,我们就可以便宜行事了。方清泽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
九婴,水火双生的怪物,有九个头分别能喷出寒气和罡气,九头都为蛇形,故而九婴有九条命,之所以命名为九婴是因为他的叫声如同婴儿啼哭一般,声音凄凉可怕故而有此名。这种鬼灵本来不存在,九婴的记载本也在神话故事里,传说被后羿射杀与北狄凶水之中。九婴本就是这种传说中的怪物,三百年前,蒙古鬼巫之中有一人突发奇想,把九个蛇形鬼灵放置一处共同祭拜,鬼灵受到被残杀的人们的怨气得到能量合为一体,竟然形成了传说中的怪物九婴。九婴在数年之间迅速挤入十六大恶鬼之中,排名第七。一月后,曲向天升任骠骑大将军保留龙虎将军荣称,官居二品,除统领禁军的总兵外还兼任五军营都督成为当今天下兵权最雄厚之人。方清泽倒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忙碌些什么,只是听说名声越来越小,虽然现如今中正一脉如此强盛却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乱世出风头,现在风平浪静,他却做起了幕后老板操纵着众多生意,向着自己富可敌国的梦想进发。朱见闻和高怀几人也是不错,官居四品分别官拜通政和少卿。至于秦如风被封为了明威将军,官拜四品跟随曲向天一起操练五军营。其实远不止这些人被封官进爵,只是众多中正一脉门人拒绝了封赏依然要逍遥自在罢了,其他前来助阵的天地人也纷纷被加封,一时间天地人的地位达到了鼎盛,只是石先生的心中却充满了疑虑。
卢韵之躲在铁剑一脉的剑面后面手持八卦镜猛然朝那团黑影掷了出去,玉如意被卢韵之双手持着口中念念有词,飞出的八卦镜发出淡淡金光,一下子击中了那团依然在不停挥动的黑影只听啊的一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程方栋如同变态一般发泄一通,抽打到马鞭都要断了,才再次翻身上马一边尖声大笑这一边慢慢地消失在旷野中,成为一个黑点渐渐又消失不见了。
一股新鲜的空气传入卢韵之的肺中,甘甜清新是他当时的感受,他第一次觉得空气是如此的清爽,卢韵之贪婪的呼吸着,只觉得身子一空,身上勒住自己的影子消退了,他栽倒在地,大口的喘息着。卢韵之又看了会梅花,就想要离去,冬天的北京虽然比不上西北一般寒风刺骨,但也是天寒地冻,在雪中站立久了不禁也有些发冷。刚转身要离开,却听到院门口有人叫道:卢呆子。卢韵之以为姑娘回来了,然后自己乐了,分明叫自己的是个男人的声音怎么能是那个女孩呢。回转头去,一枚拳头却映入眼帘,卢韵之中拳倒地,一时间眼冒金星。地上厚厚的积雪让穿的也很厚实的卢韵之跌的并不太疼,卢韵之晃晃脑袋站了起来,眼前站着五个高大的少年,最小的也比自己年长几岁,定睛看去正是二房的高怀等人。
阿荣此刻却满是疑惑,因为眼前这个被称作阿卢的人突然变得恭敬万分,就好似寻常的小工一般,远非自己刚才所见那种不同之人。阿荣正在疑惑万分的时候,只听卢韵之答道:那就多谢刘管家,多谢阿荣哥了。说完就跟着管家向院内走去。曲向天虽然不知道卢韵之在干什么,却听到韩月秋的阻拦,于是就要上前按住卢韵之,防止自己的三弟反伤到自己,方清泽朱见闻亦是如此,韩月秋却拦住了众人,叹道:已经发动了,现在谁去拦谁就是个死。
杨郗雨揉着脖子,过了好半天才说:先生多礼,本就是小女子擅闯书房,先生以为是贼才出此重手。不过先生你到底是何人?我刚才跟阿荣打听一番得知你原是家中佣人却因才华出众成了书房先生,却看到刚才父亲对你礼遇有佳,之前厅堂之上更是如同江湖方士一般收服那恶道的法术。父亲还与您兄弟相称,如此说来我还要叫您一声叔伯。1436正统元年,北京紫禁城慈宁宫内,位居座上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她正是张太皇太后。一年前她的儿子先皇朱瞻基离开了她,于是她的孙子继位了,而她则变成了太皇太后。岁月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十一年中丈夫和儿子的先后离世也没有让她看起来悲痛欲绝憔悴不堪。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左手边坐着的一个在木椅之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深夜太皇天后的寝宫之内,为何会有一个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