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那些劝阻、甚至偶尔刻意而为的冷嘲热讽，只能将她的心越推越远，一点点消磨掉她对自己仅有的那些信任。听了她那么多叫人心寒、令人痛彻肺腑的狠话，他还能，再拥她入怀吗？

最后还是慕辰力排众议，平衡住各方反对的意见，传下御令在朝炎境内试行新政。青灵握住茶杯一瞬，随即又重新递还给了洛尧，我不用这个。低垂着眼，我来，是有话跟你说。

有一次，沐令璐颇有感悟地对青灵说：仔细算起来，以往常在你寝宫中听戏文的那几位小姐，我，息颖，方山霞，莫南诗音，外加你和阿婧两位帝姬，真正能得偿所愿的又有几人？我性子内向胆小，因此反倒容易被健谈开朗的男子吸引，所以自小就对息颖的兄长息镜存了一份好感……息颖呢，虽然没有在你跟前明说过，但我和霞姐却是知道的，她一直倾慕着陛下……这一次的重逢，诚然并非蓄意预谋。可这样的重逢，又怎不是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反复描绘反复臆想过的？

他下意识地侧目望向正俯身清理着杜英树落叶的青灵，沉默了片刻，放缓语气，她，只能是皞帝的女儿。她本以为，处在重重的利益纠葛之间，谁都没有责任必须对谁公平，情谊上的事，更没有付出必然分毫不差之说，但凝烟的话、昔日的种种往事，依旧让她那颗被磨砺得有些冷硬的心裂开了一道口子。

洛尧道：一会儿还要靠师姐驱策麒麟坐骑方能离开，师姐现在还是保存体力为好。青灵换好座位后，并不与旁边洛尧说话，目不斜视地望向场中安置着琴案等物、准备献艺的侍女。

青灵脸颊陀红，那个……我……微微吸了口气，我是打算同他商量来着。可是后来……后来我……我又不想和离了。慕辰缓缓抬起头，望着皞帝，那个时候，父王心里其实很清楚吧？莫南岸山弹劾我的那封书函是假的，所谓谋逆大罪，只不过是莫须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