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一直在低头默念着什么,韩月秋侧耳倾听又望了望地上的碎草,待卢韵之语罢问道:韵之算出来了吗?卢韵之顿了顿说道:嗯,有些凶险,我们快追可能还能回转的余地。说着飞奔向门口而去,几人不甘示弱,此刻体力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跟随卢韵之冲了出去。那个男人自然就是宅院的老爷杨准,听了卢韵之的话,也想起了自己身在大兴的故乡,卢韵之满口北京城内话与大兴方言相差无几,一时间竟然也泪眼朦胧起来,叹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阿卢是吧,你也是顺天府人?卢韵之点点头,杨准仔细打量起卢韵之,突然惊得一愣,天下怎么能有如此标志之人,作为一个佣人站在自己面前更是不卑不亢,沉浮若定这气魄这感觉着实让人喜欢。于是杨准说道:我听说你识字,你我又算是同乡,今后你就来书房当我的书童吧。等熟悉一下,我就带到处转转,跟我见几位大人。只要你好好干,老爷我会提拔你的,阿荣你也干得不错,阿卢这家伙的确和我胃口,你两人各赏一两银子,一会你带阿卢去府库领钱。说完冲着卢韵之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豹子勒住马回头对卢韵之说道:牵着马进山洞,洞内没有光亮看不清事物和道路,你每感到碰到一个铃铛,铃铛自然会发出响声,然后你就往右转,直到走出洞口。切勿看到出口的光亮就直线前行,只要不碰到铃铛就继续走下去,因为在黑暗中有无数的弓弩陷阱,你可要当心些。卢韵之点点头,表示知晓了。晁刑则是一遍又一遍的嘱咐着自己的弟子,豹子等人自然是轻车熟路快步走了进去,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他们走出了洞口。晁刑和卢韵之也算是艺高人胆大倒也不畏惧,走的倒也轻巧,只苦坏了那些铁剑门徒,他们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走着,走出了山洞时早已是一身冷汗。人对黑暗有莫名的恐惧,就算天天和鬼灵打交道的天地人也是不例外。程方栋嘿嘿笑着拱手说道:多谢了。那黑影也是放生奸笑:我先走了,你忙吧。说着一下子那黑影一晃身好似凭空消失一般,而程方栋在夕阳西下的余光和月亮升起的残亮的照射下,影子又浮现出来,就好像刚才本来就在一样。石玉婷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的脑子飞速旋转着,知道刚才那东西就是众人前些时日所讨论的影魅。
麻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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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天弯着身子行礼说道:既然师父师兄都推荐在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众将士听令,严防死守没我命令不准进攻。斥候何在?队伍中应声跑出三十几人,单膝跪地答道:在!曲向天看到斥候命令道:巡查周围,看到情况有异立刻回报。是!斥候们纷纷回答然后弯着腰低着身子分散跑开向着周围的山林坡后侦查而去。书生看到银子眼都直了,可是又看到董德背后那群依然虎视眈眈的武师,也不敢一把抢过来。董德柔声细语的说道:别怕,我这人没别的癖好,就喜欢用旧纸老笔写字。既然你说这些都是你祖上传下来的的纸墨笔砚,本来也值不了几个钱,可是看在你是个读书人的份上,这钱给你,这些文房四宝可否送给我。
韩月秋给石先生喂完最后一些汤药站起身来,对石先生说道:您好好养伤,多休息一会,我去上工了一会儿就回来,晚上咱们吃些好的。说着就转身出门了,房门在韩月秋的背后掩上了。于此同时,床上石先生的眼角滑落下了一滴眼泪。朱见闻拉起张具的胳膊,冲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城门官冷哼一声,然后说道:张具,陪我出城聊聊,边走边说皇命不可为我要急着赶路,可是故人相见怎能不多说两句。说着众人就往城外走去,那些守城军士都听说了西直门全体被斩的事情,此刻都怕因为阻拦朱见闻再被砍了脑袋,那就太不值了于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几人便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城门。
高怀摇摇头说道:我当然不是那无情无义之人,不过既要赶时辰又要带着五师兄,这如何是好。韩月秋一声不吭背起杜海的尸体,然后向京城方向跑去,边跑边说了一句:轮流背着,我先来。众人紧紧跟随。却见短刃一转狠狠地扎在桌子,卢韵之站起身来大喝道:我本以顺应天命,上天自有定数,即使人事变更,天下大乱其实老天也自有安排,卦象即是天意,可是今日天要亡我,我只能说我要反了这个天,人定胜天!
杨郗雨看到卢韵之突然噗嗤一声乐了出來:看你成日里眉头紧锁,就连开个玩笑你也是嘴角略带苦笑,你哪里有这么多烦心事。我不是之前都给你讲过了吗,还要明知故问。卢韵之摇着头答道,在南京城内的杨府与杨郗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卢韵之就有感而发敞开心扉给杨郗雨讲了自己从头到尾的经历,此刻杨郗雨发问卢韵之只能摇头示无奈,石先生,您还是认为朱祁镇适合这个皇位,对吗?张太皇太后急迫的问着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这个男人四十上下的年纪,三缕胡须长得格外好看,头发已有些斑白,自然流畅的披散在背后,有些许仙风道骨的一派宗师意味。男人听到了太皇太后的问话这才两眼微睁,长舒一口气然后喃喃的哼了一声:嗯。就继续闭上了眼,好像眼前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出征之前的那天夜里,钱氏紧紧地依偎在朱祁镇的身边,在朱祁镇的耳畔不停地嘱咐着,朱祁镇只是微笑着不停地点头答应,最后钱氏对朱祁镇说出了海誓山盟的一句话,这句话动人心魄却简单无比:等你回来。这太航真人也算是金陵地区远近闻名的活神仙,能给杨准的母亲前来祝寿,杨准自然是觉得面子十足,再加之之前卢韵之所算的准确无比,杨准更是对玄学之人恭敬有加,于是忙吧太航真人也引到了上座,并且招呼人安排太航真人的弟子去了。
曲向天笑着对慕容芸菲说到:你看我的左膀右臂怎么都这个样子,连个儒将都没有,要是我三弟在就可以平添一股儒风了。慕容芸菲也是抿嘴一笑:还说他们,你这个主帅不也是成天脏兮兮的,我刚和你好的时候你不这样啊,那时候虽然也是血性十足可总归有些文雅,现在可算是放虎归山本性全露了。对了向天,你把他们支开到底想对我说什么。韩月秋点点头,猛然阴阳双匕高举,不停转动四人齐齐聚拢分力,方才挡住商羊又一次从天而降的进攻,然后说道:铤而走险,不过也别无他法了。五煞阵法,咱们灭了它。我在前面为角,韵之为尾,其余三人为躯,一举攻破。
曲向天微微一笑,自然不推辞然后说道:老秦在西直门打了一场漂亮的仗,我要打的更加精彩。我下令,全营做出松散的状态,原地休息,遇到小股瓦剌骑兵不得抵抗只得溃逃。对了放出老弱之兵少穿装备在前面诱敌。卢韵之扶起晁刑后,眼见他呼吸平稳只是晕了过去,心中这才安宁了许多,伸手掐了下晁刑的人中,然后缓慢揉着他的太阳穴。晁刑啊了一声睁开眼睛,问道:我没有死?你没事吧侄儿,我的弟子们怎么样了。卢韵之轻声说道:伯父放心我没什么事情,你的弟子也应该没事,你先别乱动静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