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的突然发难,打了谭芷汀一个措手不及。她尚未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被冬福按着跪到了殿前。凤舞一摆手,妙青立即将准备好的一套质地上乘的藕荷色雪花云缎裙奉上,裙子上面还放着一个锦盒。凤舞打开盒子,从中挑出一对银镂锦鲤结长流苏,亲手为智惠插在头上,智惠感恩戴德只差五体投地。
只是臣妾觉得这样一来,谦贵人难免成为众矢之的,臣妾替她惋惜。李姝恬从端煜麟怀里坐起,婉言道:这头份的恩宠人人都想得到,得不到的人难免心存哀怨,这怨气也定是要撒在承宠的人身上。当年臣妾不也被众姐妹冷落了好一段时间么?不过好在臣妾有淑妃姐姐做靠山,旁人也不敢对臣妾太过分。可是谦妹妹不同,她无依无靠的,身子又弱。若真是因为得到了皇上的恩宠而被大家嫉妒、疏远,那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所以,依臣妾之见,如果皇上是真心喜欢谦贵人的话,还是不要让她当这个‘出头鸟’了。李姝恬言辞恳切,仿佛没有半点私心,端煜麟也不得不重新考虑了。去,把海小姐请来。我要见她。说完夏蕴惜就不再出声,摸不着头脑的馨蕊只能奉命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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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墨眉,纳命来!随着这句恨声威胁,子墨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一杆雪雁流光枪擦着她的鬓角掠过,削断了她的一截秀发。月子里朱颜整日为前线的丈夫担惊受怕,任凭子墨和渊绍怎么劝解都无济于事,故而调理得不很得当。出月后春寒料峭的天气使朱颜虚弱的体质又感染了风寒,这场风寒几乎要了她的命。等到听闻战争胜利、大军凯旋的时候,朱颜已经沉疴难返,躺在床上许久不曾下地了。
实际上想念亲人一类的话都是借口,徐秋今年才十四岁,她出生那会儿徐萤马上就要出嫁了。姑侄俩的情谊仅限于徐秋满月时,徐萤跟着父亲去道贺时看了一眼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呦呦呦!快瞧瞧这是谁来了?稀客稀客啊!齐清茴一下子从张公子怀里坐起,鼓着掌欢迎。众人都奇怪地看着香君和齐清茴。
不一会儿,冷香跟着渊绍夫妇来到了偏厅,此时仙莫言正喝着水喘口气。阿莫!你受伤了!子墨顾不得敌我之分,连忙扑身过去扶着阿莫,助他稳住踉跄的脚步。渊绍出手真重,都把阿莫打成重伤了!
天呐……怎、怎么会这样?端璎庭也看到了妻子被炸得惨不忍睹的面容,他好自责刚刚没有抓紧她的手!长鞭抽打在尸体上劈啪作响,已经浮肿的尸身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力猛击之下迅速地皮开肉绽,甚至还流出一股股腐液。无论是当时的场面,还是散发出的难闻气味,都令围观的百姓恶心作呕。
别闹,母后与皇后有正事要谈,你且先回去,过几日再来也没人拦你。回去记得好生养胎,就别荡那秋千了,去吧。姜枥不断嘱咐女儿,端沁也只好作罢,行礼退下。是啊,我的湘儿已经不在了。可是,汶笙啊,你还有两个好女儿啊!何不效仿邓清源之举,将贤侄女送入宫中?若是能得到圣上的宠爱,那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你真是不识好歹!喜冰拔出银枪,看着无动于衷的阿莫既心痛又无奈。她第一次放任自己的冲动,冲过去一把见阿莫从子墨身边拽了过来,她拎着阿莫的衣领恨然道:看看你身边的女人,你爱的不爱你;就连那个整天缠着你、嚷着要和你相好的冉冷香都在最后关头放弃你了!当你陷入埋伏、最需要救援的时候,她们在哪儿啊?在哪儿啊,你说!冉冷香早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而她!喜冰愤怒地一指子墨:她等在这里要断你的生路啊!蠢货!喜冰激动地摇晃着阿莫,试图想将他摇清醒了:只有我!只有我,喜冰!是全心全意为你的!你们口中的‘瀚狗’,那是我的同胞,可是我为了你,不惜同胞相残!你以为我追随的是那个狗屁驸马?不是!我是为了跟着你,你明不明白?一听说是皇后不适,太医院的太医一并来了好几个。其重视程度非一般妃嫔可比,与当初采蝶轩的待遇更是天渊之别。
子墨和彤云就在朱颜身边陪着她等,渊绍去前门迎接。就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朱颜便又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强撑着才忍住倦意。单凭这些也无法证明李允熙不是公主啊。凡是得讲证据,捕风捉影的事可做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