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场连环闹剧,方斓珊之死得以真相大白,凤、方两家握手言和。据说皇帝一怒之下,借口皇后治宫不严命其静思己过,后宫事务暂由贤妃全权代理。众人鼓掌叫好,杜雪仙钉在太子身上的目光中更是放出异彩。泰王虽为兄长所护,但他却不领情,难道就认定他不学无术做不出像样的诗词吗?端璎弼拍着同胞兄弟的肩膀调侃道:大哥别抢小弟风头啊!王妃可还看着为弟呢!端璎弼朝着杨意清的方向嘻嘻一笑,高声吟道:明月照君席,白露沾我衣。劝君酒杯满,听我狂歌词。五十已后衰,二十已前痴。昼夜又分半,其间几何时。生前不欢乐,死后有馀赀。焉用黄墟下,珠衾玉匣为。[白居易《狂歌词》]
这算什么,等你成了正经小主,比这贵重十倍的衣衫你也穿得。待会儿把我首饰匣子里的那对木槿珍珠倾羽流苏和金珠茄子耳环也一并赏给你。紫霄示意静花统统收下,不许推辞。李婀姒上了二楼,进了端禹华所在的雅间,在她决定与端禹华相会那一刻,她已经完全抛弃了礼法规矩,她只想依着自己内心的意愿放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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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
风风火火往回跑的仙渊绍跟出来寻他的父亲撞了个满怀。仙莫言还没跟他算刚刚席间丢了他爹老脸的账呢,这臭小子就又不消停了!不麻烦、不麻烦,王妃最近很是嗜睡,我也没什么事做,闲得很呢。珊瑚还是起身给月蓉倒了茶,月蓉客气地接下。月蓉担心凤卿的身体,于是向珊瑚询问凤卿近来的健康情况,从珊瑚口中得知凤卿的嗜睡状况就是这三五日才出现的。月蓉又多了个心眼儿,随口问了一句凤卿这个月的月信来了没有?珊瑚说已经晚了半个月还没来。听到这里,经验丰富的月蓉大概可以得出结论了——凤卿恐怕是怀孕了。月蓉心下欢喜却没有喜形于色,她只静静坐着、跟珊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等着凤卿醒来。
正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任你再怎么小心谨慎也敌不过皇帝的老谋深算。公主留步!是在下多有冒犯!可是……公主的舞蹈还未跳完呢。既然公主肯屈尊降贵只为小王一人作舞,小王怎能不完完整整地欣赏?可否请公主随小王一同移步琼花台,那里是皇宫的最高处,从上面可以俯瞰整个掖庭。环境优雅清静,无需担心有人打扰公主起舞……端禹瑞清清嗓子以掩饰羞涩,并真诚邀请萨穆尔。既然她未曾献艺于殿上,这么说皇上应该尚未注意到她,那他又怎能错过与一见倾心的姑娘共谱情曲的机会?
原来是仙都尉!小女子闺名端夕颜,是翔王府的桓真郡主。她其实早在去年婚礼之后便将仙渊绍的各种信息查了个面面俱到。此时故作惊讶为的就是营造出一种初遇的惊喜气氛。今日围猎疲累,端煜麟没有再召嫔妃侍寝。徐萤给端煜麟送来泡脚药汤解乏,趁此机会向他提了纳金蝉入后宫的提议,端煜麟觉得倒也无可厚非便欣然同意了。第二日圣驾一回宫就立即下旨封了金蝉为洁嫔,赐居揽月阁。在翩香殿里椅子还没坐热的李允熙闻此消息顿时火冒三丈,打碎了两只粉彩花瓶。
有一点。就是当你们在一起谈论儿时趣事的时候,臣妾插不上嘴。臣妾很羡慕太子与妹妹青梅竹马,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美好回忆……夏蕴惜语气中带了一丝丝的落寞,但是很快便散了。杜雪仙借诗歌既抒发了怀念年少与端璎庭一起玩耍的亲密时光,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深闺相思之苦。似端璎庭满这般腹经纶,如何会听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只可惜端璎庭对她无意,终究要辜负她一片深情:丽姝一何愚!汝将与良配,吾室自有妇。何必相缠忧?
护卫模样的女子……可是那个名为梨花的句丽女护卫?凤舞还记得有这么一号人。三天后孟兮若的尸体被几名小太监从幽月湖里打捞了上来,众人被她泡得浮肿的样子吓得够呛,若不是她身上的橙花盘纽藕丝琵琶裙让宫里的侍女挽辛认了出来,恐怕就要被当做无名女尸处理了。因为谁也搞不明白,一个才人怎么会跑到这么偏远的幽月湖来,幽月湖无论是离秋棠宫还是法华殿都有好一段距离呢。
午膳后端煜麟稍事休息,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处理政务去了,剩下端禹华一个人闲着无趣,他决定去皇宫里的藏书阁走一趟。巧的是,关雎宫里的李婀姒也刚好把手头的游记、手札看完了,便带上子墨去藏书阁找找有没有最近新到的好看些的书籍。于是,端禹华和李婀姒又一次在命运的安排下不期而遇了。越向里行桂花越开得繁盛,这大概是丹桂之灵最后的肆意狂放了。不知何处飞来一只不耐寒的灰雀,大概是想在这靠近温泉的地方歇歇脚,可是数次想落于桂枝而不得,最终只得悻悻地飞走。目睹这一幕的李婀姒心中突然想起一首与此时此景十分吻合的诗词,只是在她未吟诵出口之前有人先她一步念了出来:有木名丹桂,四时香馥馥。花团夜雪明,叶翦春云绿。[出自唐·白居易《有木》]念诗之人却是身边的子墨,李婀姒不禁惊讶地看向子墨,她从不知道身边这个小女子居然也是多才多思之人。
娘很好……很好,夫人没有为难娘,老爷对娘……也很好。说着违心的话,不觉间眼前又蒙上一层水雾。凤仪看出端倪,逼问之下才得知父亲新纳的小妾夺去了他全部的注意,父亲已经很久不曾理会母亲了,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情。难道瑛华就不无辜了吗?她还不是被端煜麟逼死了!你不必多想,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秦殇衣袖一甩,背对着子墨命令道:你出守着,叫子笑进来,我还有事情交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