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晋武烈将军徐当!徐当大喝道。只见他一脸的肃杀之气,身上的黑甲有的地方黑得发暗,有的地方黑得发亮,看来他还来不及洗净身上的血迹。除了曾华那镇北将军、梁州刺史的署名外,还有毛穆之、车胤、张寿、甘芮等一干梁州官员的联衔署名。朝廷接到这份上表,不明就里,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仇池杨初怎么得罪了曾华,引得他如此勃然大怒。朝廷思来想去,拖也不是个办法,只好派员下来调查调解。
杨岸是杨初的同父异母弟弟不假,但是从小却和杨初关系最好,幼时就爱跟在杨初的屁股后面,大家都说是杨初的影子。后来杨初继位之初,仇池暗潮涌动,政局不稳,杨岸亲自带兵四处征讨,也算是为杨初坐稳位子立下了汗马功劳,杨初自然信得过他,而这杨岸的才干在仇池也算是上上了。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弱点,杨初也是抓住了这点才放心让他带大军驻外。站在郿县城楼上观看战况的杨宿听完了传令兵一字不漏地传达完甘芮的命令,没有作声,只是把腰间的短刀拔出来,好好地搽拭干净再凝重地放回刀鞘中。
天美(4)
星空
看到大家都静了下来,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桓温这才大声问道:你们知道西征首功是谁吗?曾华一个箭步上来,双手接过锦盒,递给身后的张渠,然后双手扶起李势,和气地言道:李君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你顺应天意,归附正朔,是件大功德的事情,怎么搞得跟出殡似的?李君,你我将来是同朝为臣,何必如此客气呢?
看到在自己的吹嘘下,凶名远扬的曾梁州居然如此谦卑客气,心中不由大乐,越发的情绪高涨。在越来越谦卑的曾华诚敬下,边吹边喝,连喝十余杯。在冲出盾牌阵前,他急速地连射三箭,每箭不是射中对面赵军的胸口就是射中喉咙,在越过盾牌阵时,卢震已经将强弓背回后背,并拔出了徐当亲自赠与的横刀。
而这位始作俑者曾华却什么不学,偏学起刘惔的名士风范来了。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端起前面茶几的水杯,慢理斯文地喝了几口,感觉好像不是很解渴,最后昂首将水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整个一个不是来参加军事会议,而是来参观做客的模样。大人,西海只是朝廷官书上的叫法。这里以前是卑禾羌人居住的地方,所以以前羌人也叫它卑禾海。出身这附近先零羌人部落的先零勃答道,后来卑禾羌人散落了,所以也没人再叫卑禾海了,而是叫乌莫,羌语就是天上的海。
很快,俞归一行到了南郑城。刚到东城门,正与汉中太守毛穆之和梁州刺史长史车胤相见待礼的时候,只听到马蹄声急响,众人转头一看,只见数骑从北边疾驶而来。奔到近前,众骑翻身下马,为首的一人在数人护卫下匆匆地走了过来。却在这时,一个人从众蜀臣将领中越众而出,往前走了几步,直身朗声说道:蜀国君臣的头颅都在这里!曾华等人凝神一看,原来是一位老人,身材还算魁梧硬朗,白发银须,扬眉怒目,直视最前面的徐当。
一声令下,姜楠和六十余向导冲在最前面,野利循、先零勃和他们身后的两千飞羽军居然只能跟在后面看马尾巴。杜洪虽然傲慢自负,但也是一个谨慎度事之人。他在没有想到对策前,不愿轻易出手,白白浪费兵力。但是石涂、石咎却等不及了,跑到杜洪面前鼓噪不已。杜洪的弟弟杜郁大怒道:车骑将军已将兵马授予司马大人统领,自有临机决断之权。你二人如此呱噪,是不是想扰乱军心,干涉大人临断?是不是想受军法?
而这时,晋军军中一片忙碌,数十军士突然策马跑出左翼阵形中,他们的坐骑两边都挂着一个大竹篓。等跑得离晋军军阵左翼千余尺时,他们开始调转马头往回跑。往回跑的时候他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铲子,往左右两边的竹篓子里一铲,然后奋力往身后一扬,数十个铁蒺藜顿时被撒在了地上,尖锐的棘刺和整个铁蒺藜一样黯然无色,躺在地上毫不起眼。说到这里曾华不再言语,只是用很诚恳的目光看着那些心情复杂的羌人首领。第二条路不用说都已经很明白了。这位曾大人前前后后已经屠了近万名吐谷浑人,也不在乎再多上千余羌人。
曾华闻声转过头,看着这位左陌刀将,摇摇手说:不打紧,不着急。我们先边走边聊。说罢,走在前面,而段焕紧跟在后面,恭敬地答道:是,大人!然后曾华把解除武装的五千人集合,把百余吐谷浑贵族揪了出来单独关押,而已经表示愿意跟着曾华走的六十余诸羌精英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