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接应的一名部属将众人引领至青灵藏身的洞外,殿下,帝姬就在里面。皞帝沉吟了会儿,说:财政上的事,最为复杂。你手下虽然有些人帮忙,但毕竟出身小门小户,做事难免迂腐。方山修跟我提了,说想让他的侄儿过来帮你。终归是四世家的孩子,有什么需要协调关系、或是你拉不下脸去做的事,就交给他去办好了。
再一眨眼,她飞身而起,一手变掌为爪、以神力拉拽住昀衍,另一手凌空旋腕,紧握的青云剑直指昀衍胸口,急速刺了过来。青灵这才回忆起来,上次她与洛尧回崇吾暂住时,这小子确实重新做了许多傀儡侍者。而自己大约是在凌霄城住得久了,被人唤作帝姬也习惯了,当时居然丝毫没有察觉那些侍者全都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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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尧拍了拍琰的肩,打趣道:我倒是不介意,可就不知道凝烟介不介意了。因为赤魂珠的珍贵,除了上古天帝将其迁移于此时用土灵和木灵布下的结界外,墨阡也在整个甘渊里设下了重重迷障,防止有人擅自闯入,只有后天当大赛胜出者进入甘渊时,这些结界和迷障才会被撤去。
他太了解青灵,明白强逼着她只能适得其反。所以他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从登基之初就隐忍着自己的渴望,给予她最大限度的自由,任她飞、任她离去,甘愿只做她身后远远遥望之人。慕辰感觉手中骤然一空,隐隐意识到什么,心不觉亦下坠了几分,却无法当着众人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周围的路人和守宫门的士兵早就吓得蹲到了地上,只有护卫銮舆的那几名重甲武士依旧站得笔直,仿佛见惯了国师发狂的模样。她暗自琢磨着,自己这个帝姬初来乍到、根基浅薄,还不如阿婧说话有份量。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那个章莪氏后裔的身份、和封在体内的青云神剑……
也因此,当他在西海的船上偶然发现了被列阳人擒获的长帝姬母子,并且从凌儿口中获悉了那个惊人秘密之时,他内心是异常愤懑的。慕辰抑制住情绪,慢慢说道:我疏远你、做事瞒着你,只是怕将你牵连到危险之中。你是女子,无论再如何任性妄为,只要不插手储君之争、不搅进政事,就不会有人对你动杀机。就连阿婧,虽然和慕晗一母同胞,也从未在人前表露过要助他夺嫡的意愿。
洛尧蓦地牵唇轻笑,朝前走了几步,对青灵说:帝姬有什么问题,不如一边赏灯、一边问我吧。关于洛尧与列阳的交易,她最终还是瞒了下来。无论是对皞帝,还是对慕辰,她都只保持先前有所怀疑的说法,并不断定大泽侯府就是这件事背后的推波助澜者。
青灵心口猛然一紧,极目远眺,隐约捕捉到那赤金色之上、一抹白色的身影。洛尧说道:这里面大致分作上中下三层。我来的时候,已经将最上面的两层全部查看过一遍了,若是还有幸存之人,应该会在最底下的一层。
两人重新在树下坐下,洛尧倒了一盏酒递给青灵,青灵犹豫一瞬,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慕辰斟茶的动作倏然一滞,沥沥而下的清茶很快从杯沿蔓溢出来、浸湿了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