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义士连忙恭敬地答道:回大人,据昨天传来的消息,麻秋去了冯翊郡,而刘秀离正在鄠县围攻那里的义士,离这里百余里。这里是新丰城南不到五里的一座庄园,主人家是当地的一家大户,姓陈,祖上有人做过兖州刺史、侍中等高官,在新丰县乃至京兆郡颇有德望,有田地数百顷,部曲佃户上千人。
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曾华对于这些土炉破工具绝对是看不上,因为在他眼里,钢不是一点点打出来的,而是一炉一炉炼出来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把什么平炉和转炉转过来,他只能对目前的炼铁炉做一些改进。就这样赵军骑兵被分成了三部分,前军冒着箭雨拼死冲到晋军左翼跟前,却对着那连绵数排扎满长矛的高车彻底晕菜了。跳是跳不过去的,他们只能拉住坐骑,或者在前面徘徊另想办法,或者愤愤地用马刀砍着高车。但是近在眼前的长弓手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一轮又一轮的急射让骑兵前军顿时没剩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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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曾华这么轻蔑那些蜀军,他们也不打听一下前面晋军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桓温、袁乔、周抚、毛穆之、司马忌之,都是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人物,随便一个单拉出来就能让领兵追来的江州蜀军将领喝一壶的。刚才还很谦卑的曾华闻言不由勃然大怒:鼠犬之辈,也敢自号为王!来人,将这贼人给我架出去,从哪来给我哄回那里去!
大胆,见了大人如何还不下跪!看到郑具半天没有反应,笮朴赶紧喝了一声。他认识这位老先生,很是佩服他的道德文章,可不希望因为不跪而被杀人如麻的曾华砍了头。杨、萧的急报被送到曾华的手里,却被顺手丢到一边去了。当时的曾华正在加紧训练自己的梁州军,预备镇压新政施行时遇到的反对,所以不愿意轻易出兵南下。再一个原因他不希望益州在自己完全掌握梁州之前就安定下来了,乱就乱吧,反正有周抚父子和杨、萧二人南北呼应,总不会让那些成汉复辟分子翻了天。
曾华挽着王猛的手直走到长圆桌的上首,然后请王猛坐在自己的坐下首,自己在正上首坐下。王猛学着别人模样一屁股坐下之后,觉得好像坐在床榻上一样,而且后面还有靠背,两边有护手,坐在这坐具里非常地舒服。旁边的车胤凑过头来说道:这坐具桌子都是大人发明叫工场的工匠们赶制的,桌子叫会议桌,坐具叫椅子,非常舒服,开多久会都不会觉得累。随从故作神秘地说道:听说这伙袭击杨大人的人很象是镇东将军杨沿的人马。
其实我占了仇池,对杨公来说指不定也是一件好事。曾华突然转言道,众人不由愕然。这仇池地处偏僻,却位于南北东西要冲之处。群山连绵却物产贫瘠。北有强赵,西有吐谷浑,东、南有我大晋,这处境不南不北,不东不西,真是艰难。我真的能理解杨公为了保住这祖宗基业付出的心血。曾华听到这里,不由一笑,看来这位隐居华山的王猛挺关心世局的,连自己的那一套他都了解过。
说到这里,密使又泪流满面地跪地磕头道:世子,请速速发兵吧!现在公爷被囚已经一月多了,要是杨绪老贼稳定住了局势,尽握权柄,到时不但回天乏术而公爷也危险了!这天夜里,在西院畅谈许久才依依不舍回来的曾华在卧房床上里碾转翻侧,怎么也睡不着,不由披衣坐了起来,看着慢慢投进窗来的明月,不由一时呆了。过了一会,干脆穿上便衣青衫,推开房门,轻轻地走到院子里。
听着杨绪从肚子里掏出来的货,曾华有点佩服这个风吹两边倒的人精,看来他深受杨初信任,历任两代仇池公而不倒是有自己一套的。这家伙看人真的很毒,而且平时对这些方面没少下工夫。石头越琢磨心里越发慌,他是个羊倌,但他却还很年轻,有自己的想法和思维。现在不止在汶山,在整个益州都是谣言四起,消息满天飞。许多蜀中百姓对梁州百姓美好生活是相当的向往,反正当年曾大人在蜀中杀得人头滚滚时却没有伤到他们一根头发。而闭塞的汶山也是如此,也不知那些消息从哪里传进来的,传得羌人都人心惶惶。光石头知道的,就已经有十几个羊倌马奴商量好了,准备逃到北边已经过上好日子的阴平郡去。
已经气丧的仇池守军被杀得抱头鼠窜,纷纷向前山城池跑去,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地方是很危险的,还是快点下山去吧。在杨绪忙着搞大清洗的时候,曾华一边训练草草成军的飞羽军,一边将这些人的家眷从他们的主人手里强买过来,统统接到养马场和武都城分别安置,并许下重诺,只要飞羽军军士立下军功,不但他们本人,就是他们的家人也全部获得解放成为平民,而且在此之外,军功封赏制度(自然是梁州军的那一套,只不过没有讲出来而已)对他们一视同仁。当然了,梁州军那森严的军法同样给众飞羽军讲清楚了,让他们知道那些该做,那些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