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和洛尧脚下的依附轰然塌落,身体朝着漩涡的中心疾驰而去。一旁飞转过来的庞大断栏,咣的砸了过来。洛尧拉开青灵,自己的肩头却被击中,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待众人的注意力移向讲话之人,洛尧转过身,一面取过酒壶为青灵斟酒,一面压低声音调侃道:师姐今夜迟来,莫非是听说了慕晗在此,打算暗中布下杀局,取其性命、抛尸西海?
洛尧笑得促狭,是吗?原来师姐休息的时候,喜欢扑到别人的身上……然而此时她却面色微红,表情颇不自然地沉默了片刻,方才继续往下说道:夕雾说……那香是……是风月之所用来媚惑恩客的东西。奴婢听后,便找来胥娣对质。她先是不肯承认,后来让我从屋子里翻出了证据来,才松得口!她说……顿了顿,说这都是陛下的意思,还威胁奴婢与她同谋。奴婢一气之下动了手,她或是怕了,竟指使下人以禁军相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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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方才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却看不出是在摇头还是点头,答非所问的、低声而缓慢地说道:也是……为了你。过了半晌,只听洛珩又开了口说道:你哭有什么用?你母亲,从前遇到再难的事,都不曾哭过。你若替阿尧不值,就该想办法为他报仇。
顿了顿,声线染上一抹追忆往昔似的低幽,反正,你一直……都不大会安慰人的。他断断续续着地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声音在不经意间、逐渐低弱了下去。
婚庆第二日晚,朱雀宫中的湄园装点得璃灯焕彩,集聚着东陆最有名望的权臣显贵及其家眷,于银花雪浪、流光争辉的清流池畔,饮宴欢庆。想起那一晚,阿婧跪在了她的面前,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唤了她姐姐。
洛尧缓步走到青灵身侧,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低语道:今夜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只需记得紧跟着我便可。青灵在侍女的服侍下匆匆梳洗了一番,避开胥娣无休止的询问,急急赶去前厅打探消息。
青灵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把脑中升腾起的思绪强行遣散了去,然而心中却越加觉得沉甸甸。他望着自己的父亲,见后者暗沉锐利的目光越过自己、掠向了门口,漠然的笑了笑,父王不必看了,不会有人来了。你交出印鉴之后,整座承极殿便被我的人控制了。
洛尧看出琰的紧张,遂也收起玩笑神色,说道:父亲和我一样,对凝烟一直心存愧疚,所以在我看来,但凡是能予以凝烟幸福之事,他都不会反对。若是你还不放心、想要确保他绝不会拒绝你的提亲,那我就建议你向陛下求得一道赐婚的御旨。一旦有了朝炎帝君的旨意,父亲无论如何,都会将凝烟许配给你的。青灵沉默半晌,待完全控制住了情绪,方才嗤声一笑,我懂。今夜方山氏在宴席上下毒,慕辰和父王都身中剧毒,我就算再怎么完好无损,至少也该装装样子。抬手抹了下脸颊,目光落于虚无之处,喃喃道:我懂的。
你不也是刚接手大泽的军防没几年,也没什么沙场经验吗?你都可以应付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这时,负责庆典的官员跟了过来,躬身行至慕辰身旁,毕恭毕敬地禀奏起有关迷阵游戏的诸项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