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人从地窖中第一个出来,正午直射的阳光照落下来,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用手遮住脸,眼睛疼得留下了泪水,却再也止不住了,不停地顺着脸颊划过,直到走过来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搀扶着第四人钻入了一辆马车之中,然后慢慢离去了。剩下的三人也纷纷走出客栈旁的地窖分别翻身上马向着不同方向扬鞭而去。再说卢韵之这边,一路奔行倒也不多日就到了蔚县,卢韵之与晁刑一众人入住在曾经住过的那家客栈中,刚一进门那店小二就忙招呼起来,看到卢韵之却突然一愣问道:客官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小的好像见过您。卢韵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答道:我在贵店住过几日,敢问小二哥最近在城郊是否发生过什么大事。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于是石先生一高兴决定让徒弟们放假半天,众顽童也是欢天喜地,有的在房中烤火侃大山,有的去正院打起了雪仗。只有卢韵之独自一人绕道宅院后面的梅林,想要踏雪寻梅,几天前他曾经路过这里,看到院子之中梅花绽开粉色的梅花和白色梅花交相辉映,让人的思绪也不禁跟着走入了仙境一般。果然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当他走入这个梅园之中时,一下子没眼前的美景迷住了,白色的雪压住了梅花的枝梢,梅花却在雪的包裹之中露出淡淡的颜色。就在此刻天空有些阴沉下来,一会的功夫天空有飘了细小的雪花,与昨晚大雪不同,此时的雪花有一些凄美的感觉,淡淡的落下淡淡的随风飘零。一行六人穿过几间院落,走到院墙旁的一间小屋子前,卢韵之看向这个房间,却惊奇的发现这间房子只有空荡荡的一扇小门,根本没有窗户,连房瓦之上都盖着一层黑布。谢理说道:进入房间后,我让你们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切不可喊叫,如果害怕的话就蹲在地上,不可随意跑动,否则后果自负,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们捅出篓子来可是要出大事的。说着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小门之上的一把大锁。
校园(4)
午夜
高怀大骂着:去死吧你,我追随你,你就是一言十提兼的首领吧,我操你祖宗。说着高怀躺在地上努力地抬起头看向那人,那人身高七尺左右,腰背挺拔身材中等,在往脸上看去那人唇上一抹浓浓的八字胡,下唇子孙胡,下巴上留有山羊胡,让这张原本白皙文弱的脸上带了一份刚毅,高怀一看之下目瞪口呆大叫道:怎么是你!十八师兄刁山舍没有上阵只是护在众师弟面前,能力不足上阵只是帮倒忙,此时一看师父让走了,忙跑过来左手拉住卢韵之的衣袖,右手抄起瘦猴的胳膊说:快跑,别离开我身边,跟着大师兄跑。卢韵之却甩开刁山舍的拉扯,跑向院中,几个师兄刚想阻拦,却没来得及为时已晚,卢韵之跑入院中,凝眉阴冷的对混沌说:畜生,住手。
张具不答反问道:你能帮我报仇吗?方清泽叹了口气说道:方某尽力而为。好,从今以后我张具的这条贱命,就是方老爷的了。说着张具双膝跪地,倒头就拜。方清泽连忙搀扶住,然后对众人说道:张具你先去帖木儿,有一趟玉泉山的水要由此运往霸州,我们正好躲在运水的桶中,躲避官兵的追查,时不可待我们现在就准备一下出发吧。说着众人起身往门外走去。没过多时,号角声打破了这种沉默,曲向天苦笑着看向同门的师兄弟说道:他们终于出现了,战便战,来吧。
侄儿,让伯父看看你是否能读懂这封信。晁刑满眼含笑看着卢韵之,他对自己的侄儿视如亲生,充满了喜爱和骄傲。卢韵之凝眉看向这些文字,过了许久才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是这样,每五个字为一个组合,小印上的一言十提兼这几个字的顺序是错乱的,一言十提兼这个顺序才是正确的。只要每五个字按照章上的顺序,挑出字来排列成正确的顺序读,就能解开这封信。我想每封信上一言十提兼这几个字也是经常变化的,不懂的人不根据法门来读,根本读不对。晁刑点点头然后说道:正是如此,按照调整之后的顺寻这封信应该是这样的:避商妄,杀杜海,三脉主,联瓦剌,立大功。五十圈快跑完的时候,杜海有怒目圆睁的爆吼到:五十圈后,谁能坚持就继续,撑到最后的一人有赏。很多人在跑完的那一刻就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喘起休息,只有五六个人坚持了下来,其中正有方清泽卢韵之曲向天三人。方清泽坚持了四五圈后也趴在地上连声喊道:小爷我是受不了了。曲兄,卢兄你们多坚持啊,不能输给大房和二房的崽子们。
韩月秋则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兵分两路的好,我带几人在这里等待,杜海你多带点人按照出京的路线迎头赶上,我害怕在路上我们没算到的地方再出意外。鬼巫我们还可以一较高下,我最担心的是那帮神秘的一言十提兼的人,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为何商妄他们那帮人会在衣带内侧写上这些字,被击毙的几个人都有这五个字,最主要的他们并不是这个同一支脉的,这就更加奇怪了。卢韵之从一口布袋中拿出了古月杯,这个青铜方杯依然如同自己之前见到的那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里面的液体不知去向了。当年中正一脉宅院被围的那天夜里,这樽古月杯被方清泽收入囊中,而杜海永刻中正的小金牌被卢韵之拿起。帖木儿临别之前卢韵之特意把方清泽手中的古月杯要了过来,策反商妄就全靠这古月杯和永刻中正的金牌了,自然要先制作出里面的液体才能使用。如果说于谦的密信可以造假,晁刑的证词也有伪,那么古玉杯所呈现的影像是绝对不会欺骗人的,卢韵之知道这点,曾经身为中正一脉弟子的商妄同样也知道。
三名堂主反身下马,抓过三个瓦剌士兵,然后一掌劈晕操起腰间的马刀狠狠地扎入瓦剌骑兵的头颅之中,往上一撬掀起了天灵盖,然后把三具尸首仍在地上,**从打开的头颅里涌出,白的红的流了一地。也先大怒想上前阻拦,却被身旁的叛徒太监喜宁拦住。镜花这种鬼灵在普通百姓家也时常会出现,坊间经常有镜子里女鬼的故事,但多数是不害人的倒不是鬼灵心善,而是那些镜花根本没有能力从镜子走出来害人灵魄。可是如果你能收集数百镜花,并且组成一面硕大的镜子,就可以制造一种名为镜花意象的界层。
石先生又说了几句后,就让几人退出了养善斋,自己也熄灯休息了。卢韵之和曲向天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卢韵之却叹了一口气,曲向天问道:三弟,你为何叹气。曲方卢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之后,无人之时就以兄弟相称。众大臣纷纷低头不语,众人被于谦的正气,曲向天的豪气所震慑住了,只有徐珵一时不服气看向朱祁钰,朱祁钰有些慌乱眼神扫视着,却正与卢韵之的目光对上,他在卢韵之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坚毅,于是猛然大声说道:再言南迁者,斩!然后一拂袖,离开了大殿。
董德的眼睛透过玻璃镜片微微眯起,那双小眼睛这一眯成了一条缝,他的嘴却咧开一笑说道:既然你跟我说这么多,定是算到我会追随你,我这人喜欢顺天而行,不喜欢逆天意而为之,你说人定胜天,那是你的事,或许我的命运就是陪你人定胜天的疯狂一把,哈哈,再者,这种赚钱的好事傻子才不干。说着董德站起身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冲着卢韵之说道:主公受董德一拜。突然有一人大喝一声:你若回京后不能复位,那我就不允许你回去!朱祁镇放眼看去,那人正是也先的弟弟伯颜帖木儿,他与朱祁镇相交甚好,长久以来如果没有伯颜帖木儿的照顾,朱祁镇就无法活到现在。朱祁镇满眼惊恐的看了看杨善和杨准低声问道:不可妄言,你这样会害死我的,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活下去,我只想回家。伯颜帖木儿神情激动的双手抱住朱祁镇说:你怎么糊涂了呢,你若是这样回去了,还不如留在瓦剌,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啊。说着两人相视而望,竟有无限的感慨。